3月 15, 2026

春四句

 

浮生藏綠環山徑,

有時張豔春色花;

季序時芳風不管,

從來只有人自喳。


(某年春,行經中興新村)

3月 10, 2022

嗜書蟲

 


半日休假安靜平底鞋陽光大抱詩樂

幾路巷弄無聊嗜書蟲手底藏讀春風


(寫於2015年3月)




2月 04, 2022

博物館


灑丟滿地的黑白縱橫
在鏡子與影子之間
誰與誰  曾經纖纖攀談
然而日風長長  竹枝頽頽
讀著貓無聲的慢板  哈欠
猶疑一種無色無味
無所謂的午睡
於是索然進入  有門有路
眼耳鼻舌身意色香味觸法
一座博物館
說唱人即將著裝就緒
摻夾咒謠  羊毛  荢麻葉的幾款魔法
去年秋天早已四處漫延...


[2019年春,寫於纖維工藝博物館開館後的第一個春天]






人間



今朝流雲昨日雨
春泥肥肥夏蟬樹
天飛藍白疑有神
地養紅綠人養福

人間翻覆織恩仇
天干六合幻無數
攬鏡憑光理白髮
攜書笑嘆任烏兔

[2021年夏,寫於雨後]



7月 12, 2017

馬吉《書緣部落》小記


昨天郵差終於送來馬吉大哥的新書《書緣部落》,整天我沈浸在特別的歡喜中。 最要謝謝馬吉在扉頁的題辭,他依我請求寫了:紅小館館妹。最讓我意外驚喜的是畫了一幅小圖:一個戴眼鏡的女子坐在書櫃前,得意洋洋的展示著她的愛書。哈哈,我知道馬吉大哥在笑我啦,但是畫得太傳神,我愛死了!
其實,我與馬吉從未見過面。因為自己愛讀紅樓夢,當年在 aNobii 網站上看到紅學的相關評論,總是特別留意。我就是從那時開始認識他。我覺得他真的很厲害呀,知道紅樓夢好多事情。我自吹自擂是紅小館的館妹,他大人有大量,仍能容忍我那些對紅樓夢的胡亂意見。呵呵,其實我真的好任性呀!
馬吉除了紅樓夢之外,對於文壇的熟稔我所不及。值得一提的是張愛玲,我沒讀全,他可是熟得很。那年參透一椿歷史懸案:「秦張鳳愛是張愛玲嗎」,一篇既出,石破天驚,我讀得興味,印象很深刻。這篇也收進新書,真好。
這本是毛邊本,是我的第三毛(我的前二毛是夏宇、張子午)。我習慣割完一頁,才讀一頁。這本毛邊,我還得好一陣子才讀得完。先為之小記,祝賀書友出版新書,也謝謝馬吉為我畫的那幅小畫,我真的好喜歡...💗💗💗















5月 15, 2017

讀 谷川俊太郎


應該是整齊的白色
適合奇異果果汁
放在週末有陽光的下午
吹著木吉他也唱了一些鼓




4月 16, 2017

國道三號


半夜從大甲南下回家。車裡放著Uri Caine 那或閃或喑的機智爵士樂,窗外則是國道三號鵝黃光芒的寬野夜景。
多年前在清水上班時,我熟悉且愛這夜景。在不能暫停的高速公路,我速車向前時,常忍不住將雙目餘光望向遍野綻開燈之花的右側或左側。夜景綿延著數百、數千、數萬燈光之花,黑不再只是黑。
好美啊!我不斷讚嘆。不能稍停駐足的風景,在飛疾累積的里程數字中飛疾的消逝,一如自以為可以的永恆,終究是留不住的消逝。
今晚,我又與夜景重逢,夜景更加璀璨我更加安寧。讚嘆仍留給夜,而我撿起微笑,撿起心情繼續前進。

【104年4月舊作改寫】


四月望雨


窗外醒著任性
可秤重的線條
以及成套不分裝的深淺
雨 先是在好幾個四月的夜
三敲五踹,四拳九閃的數著
數著透明的白髮一黑一白數著
轉彎不打方向燈的虎斑貓
壁虎得得
TOYOTA啾啾 啾,啾
單行道追不上沒有
時鐘敲著枕頭數著時鐘數著
任性睡著窗外
拔著時鐘的長短
躺著愛睏的那個愛

【105年4月舊作】



4月 06, 2017

病中小記

紅樓夢第52回:「俏平兒情掩蝦須鐲;勇晴雯病補孔雀裘」這回寫到,晴雯久病未癒亂罵丫頭,麝月笑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叫晴雯別性急。
今天人仍虛虛的。我不像晴雯這般爆炭個性,但不必麝月提醒也知病去如抽絲,我只得等。
燒退後頭腦清醒但耳朵更加敏銳,不睡時候就躺著聽聲辨音,鳥兒唱和常是雙雙對對的輕妙高音,車子通過進而壓迫空氣的爆裂聲是厚長的中音,拖著發電機的工程打樁機器是無情無畏的摧毀低音。但我更喜歡所有聲音暫時消逝的空隙,那種極其飽滿的非常純然的安靜。或許正是病中,才讓我有機會用耳朵感受到這活生生的運轉世界。

我的病絲,應該快抽光了。

(補記去年同日。為此病休息一週,未能陪媽祖遶境)

3月 16, 2017

藏情於山

浮生藏綠環山徑,
有時張豔春色花;
季序時芳風不知,
從來只有人自嗟。



3月 15, 2017

微微香氣的哀傷 - 給雅俐


昨晚得知朋友去世的消息,心中生起一股微微香氣的哀傷。
她是法國巴黎第十大學民族音樂學博士,嬌小細緻,皮膚白晰,後來是短髮,是個極瘦的美女。

那年我在清水,她的學術計畫需要某些尚不公開的文獻,透過一位共同的朋友找上我,我因工作之便,讓她順利見到那批文獻。我們從那時開始認識。
那年我在豐原,遭遇人生最大打擊,她自我網路文字感受到沈重痛苦,趕來陪我整整一天。那整整一天我沒有掉眼淚。
後來,她專程來台中,姐妹去吃法米的檸檬塔和鹹派,她稱讚鹹派是真正法式口味。我們曾約定,姐妹要一起去法國吃鹹派。
上次,她想參加文化局辦的媽祖學術研討會。早已額滿,我透過私人關係幫她爭取到名額,又一起參加研討會。會後姐妹倆聊天很久,開心下次相見有期。
然後就是昨晚了。相見已無期。

她在父親過世後,花費好幾年的功夫整理遺物。她勞心勞力,獨力清理,雖然遺物重達二噸也不敢馬虎,每一頁書信,每一件物品,都仔細檢閱分類,再決定清理或保存。她講述這件事時的孝順神情,我記得非常清楚。如今她的遺物要由誰來仔細檢閱分類,由誰來決定清理或保存呢?

多年來見面機會其實不多,但從一開始便是放心信任的朋友。今天我唱著Joan Baez想念她。

May God bless and keep you always
May your wishes all come true
May you always do for others
And let others do for you
May you build a ladder to the stars
And climb on every rung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在心中唱過好幾遍,雖然拂過哀傷,但她的人生如此美麗,我在想念當中有著微微的香氣。再見了,雅俐。











11月 26, 2015

祝自己生日快樂

今天我生日。穿著新鞋舊裙,夾雜過往、現在和未來的我,今天正常上班。
回家後,眼睛看著FB和LINE 傳來好多虛擬但溫暖的祝福,手握著老朋友郵寄來的二手書和我們路局長親筆寫的生日卡片,耳朵一遍遍聽著老朋友為我挑的十八世紀古樂,只說得出謝謝二個字。
隨著年紀增長,近視越來越重所以只看得清現在,越來越看不到太遠的過去和不可知的未來。隨著年紀增長,明白自己雖不足但還算是個有能力的人,該負起更多的責任。知道如果生命繼續向前,總能看到前方的路會開,如果生命繼續向前,不論遇到壞的、好的,都是值得經驗的。

所以更喜歡自己。祝大家平安,祝自己快樂。




11月 24, 2015

如歌的亂板


溫柔之必要
火車之必要
週末小酒與巧克力之必要
正正經經看一名男子騎車之必要
君非曹雪芹此一起碼認識之必要
食安,稅,蘇打綠,公車與四維紅綠燈之必要
散步之必要
被貓耍之必要
黑咖啡之必要
每晚十一點開始上臉書打屁
草一般飄起來的謠言之必要。貓兒喵喵
之必要。小鴨呱呱之必要。寫字之必要。牽手之必要。
穿鵝色長馬靴之必要。樂透之必要
兄弟象解散之必要
魚湯、飯、筍乾之必要
打哈欠之必要
而既被目為一條河總得繼續流下去
世界老這樣總這樣:——
觀音在後殿的座上
媽祖在媽祖的廟裏





11月 09, 2014

重遊大楊油庫有感



鰲山塊陷海風缺
大楊呼風飛機雲
紅礫浪田芝麻綠
農路環發欒樹群

七座油庫鎖密叢
半輪鐵梯待援軍
人間鏽蝕好顏色
流年深淺不由君
  








心血來潮第一次寫舊體詩。有幾句寫完後就不曾改,有幾個字跳來跳去定不住,害我沒日沒夜吃飯睡覺擱在腦中改字,糾心。
就這樣,不改了。留在部落格裡不為吹噓文筆,只為這個銘著我許多深刻記憶的歷史建物。

為不熟悉油庫歷史的朋友做個註記:
1.大楊油庫是越戰期間美軍飛機的油料中繼站,原有七座,現僅頽頽一座。這裡也是臺灣與越戰極少數的歷史連結點之一。
2. 鰲山(鰲峰山)、海風缺、大楊、農路:都是地名。
3.大楊土地貧瘠,紅色礫土只堪種芝麻或地瓜。



10月 05, 2014

涼鞋迴旋曲


穿涼鞋,逛書店。我喜歡走路。



9月15日,路過太陽堂


下午路過早已不賣餅的太陽堂,藍招牌還在,但大門深鎖,顏水龍的向日葵馬賽克作品聽說也移走了。景色依舊,人事全非啊!
其實太陽堂的生意與口碑一直不差。老闆在耋耄之年忽然宣布:第二天歇業。全國媒體頭條報導,多少人挽留亦不為所動。歇業後一段時日才從報載得知,老闆自知病身命不長久,既無子嗣,餅店也不想拖累別人,優厚善待老員工後,說歇就歇了。沒二年,安逝主懷(我記得他是基督徒)。
見到因為餿水油事件,整條街的太陽餅店家人潮稀落,不知何日能再起。不禁想起太陽堂主人,了悟世情無常,該斷則斷,店譽與主人均得善終。
有情眾,念無常,該當遠離顛倒夢想。思及太陽堂往事,不禁喟然一嘆。




閒散隨風秋



閒散隨風秋,
靜樹步月明;
有樓猶自遠,
獨行何所親?





靜謐


陽光打開方窗讓歷史說話
靜謐撒下一把綠草的長髮



8月 06, 2014

馬勒在唱歌

我很愛的 Christa Ludwig 在唱歌。


馬勒的死亡陰影?不!不!我聽到的是:河水清流無聲,靜如平葉,玫瑰綻瓣,對著凋零的使命微笑。